一场80年前的讲演，为何至今仍被铭记

1946年7月15日

昆明，云南大学至公堂

一场追悼会正在举行

台上，爱国民主人士李公朴的夫人

张曼筠泣述丈夫遇害经过

几度哽咽

台下，混入会场的国民党特务趁机起哄

一个人拍案而起

他说：

“你们杀死一个李公朴，

会有千百万个李公朴站起来！”

他说：

“我们随时像李先生一样，前脚跨出大门，

后脚就不准备再跨进大门！”

正气凛然，掷地有声

掌声一次次响起

他就是著名诗人、学者和民主战士闻一多

这是他生命中最后一次公开讲演

走出至公堂时

门外一群国民党特务怒目相视

他仰头大笑而去

几个小时后

他倒在了枪声中

80年过去

这场不足半小时的讲演

仍被无数次重读

为什么？

“莫问收获，但问耕耘”

要读懂那场讲演

先要读懂讲演的人

1899年，闻一多生于湖北省浠水县

人们熟悉他

多因为诗——《红烛》《死水》

还有唤起无数人家国情怀的《七子之歌》

但诗，只是他的一面

他治学

十余年埋首《诗经》《楚辞》

等中国古典文学

自称要做“杀蠹的芸香”

为民族文化的病症“开方”

他作画

随国立西南联大师生步行3500里入滇

沿途写生百余幅

画下祖国西南的山川风土

也激励着随行师生的抗战热情

他钻研戏剧

为抗战戏剧《祖国》《原野》设计舞美

轰动昆明

他四处演说、办刊、教书育人

领域虽多，但方向只有一个：

让积贫积弱的中国，站起来

正如他在诗集《红烛》里写下的

“莫问收获，但问耕耘。”

他耕耘了一生

直到1946年7月15日那声枪响

彼时，他还有一个未了的心愿：

把屈原笔下的《楚辞·九歌》

搬上现代戏剧舞台

就在遇害前一个月

这部《〈九歌〉古歌舞剧悬解》

才刚刚完成初稿

它，成了绝唱

“光明就在我们眼前”

80年了，人们为什么始终怀念他？

闻一多说过

“诗人主要的天赋是爱，

爱他的祖国，爱他的人民。”

这份爱，从不停留在口头

写诗，是为苦难的神州呼号

治学，是为衰微的民族开一剂文化药方

作画，是为祖国山河立传，为同胞士气添薪

投身戏剧，是要以最能走近大众的方式

唤起民众抗战热情

赴会讲演

明知暗杀名单上有自己的名字

仍旧前往——

那场讲演里，还有一句话

“光明就在我们眼前，

而现在正是黎明之前那个最黑暗的时候。”

80年后，光明早已照进现实

他倒下的那座城市

如今灯火安然、游人如织

他为之献出生命的中国

山河无恙、国富民安

一场讲演，为何能够穿越80年？

或许答案就在那些文字之中

它提醒后人

一个时代

总有人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

一个民族

总会铭记那些

把个人命运与国家命运紧紧相连的人

80年前

闻一多走上讲台

80年后

人们依然记得那场讲演

因为真正能够穿越时间的

从来不是声音本身

而是声音背后的信念、担当与家国情怀

作者：王旌亚 陆希成

来源：中新社微信公众号